智东西(公众号:zhidxcom)
文 | 轩窗

智东西5月27日报道,昨晚央视《面对面》节目播放了5月21日对华为创始人/CEO任正非采访的视频。当日上午,75岁的任正非接受了国内20多家媒体长达两个小时的采访,下午任正非又专程接受了央视电视专访。这也是继1月17号专访后,时隔四个月,任正非再度接受央视的专访。

任正非5月21日出面接受的采访,再次成为科技圈甚至社会热门话题。由于节目制作和播放时间的原因,央视等了差不多一周才放出完整节目,与之前央视放出的剧透版相比,将核心聚焦在“谈教育”上,与5月21日当天国内媒体的群访内容相比,则多了一些细节,比如任正非提到了华为为什么不做电视的原因、华为为什么不让技术人员出来讲,同时谈到了他认为此次美国打压华为的原因。

在本次采访中,他再次强调再穷不能穷教师,应该让最优秀的人去培养更优秀的人。此外,她还谈及了中美贸易、女儿孟晚舟的现状。他还提到了这个社会最重要走向人工智能的,更是指出中美贸易根本的问题是教育水平,一个国家强大的基础在于文化素质等。

在整个专访中,任正非表达了以下十个核心观点:

1、我关心教育不是关心华为,是关心我们国家。如果不重视教育,我们会重返贫穷。

2、在我们没有受到美国打压的时候,孟晚舟事件没发生的时候,我们公司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现在是在最佳状态。

3、总有一天,两军会爬到山顶,到时候不会和美国人拼刺刀,而是会去拥抱。

4、我们的钱已经够多了,我们不愿意伤害朋友,我们要帮助他们有良好的财务报表。

5、美国公司是我们的老师,学生超过老师很正常,老师不高兴打一下也可以理解。

6、我们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度过了产品切换磨合这个阶段,我们可能更强大了。

7、华为从来不用完人,总追求完美就没有希望。我只做长我这块板,再拼一块别人的长板,拼起来就是一个高桶。

8、如果教师待遇不高,优秀的人都不愿意去当老师,根据马太效应结果只会越来越差。

9、中美贸易的根本问题还是科技教育水平,国家一定要开放才有未来。但开放一定自己要强身健体,最终是要有文化素质。

10、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我从来都不想当英雄。

以下是此次央视《面对面》栏目记者对话任正非问答内容,智东西根据节目视频整理:

记者:您这次受访,希望更多的谈基础研究和基础教育。外界都在担忧华为到了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您反而有点超然世外要谈教育。教育还是您最关心的事情,为什么?

任正非:第一点我们从来没觉得我们会死,我们已经做了2万枚奖牌,上面写着“不死华为”我们根本不认为我们会死,所以我们没把事看得那么重。我们梳理一下我们存在的问题,哪些问题去掉,哪些问题加强,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一些高端的产品美国也没办法,因为我们完全靠自己,不靠美国。

我关心教育不是为了华为而是关心我们的国家。如果不重视教育,我会重返贫穷的。这个社会最终是要走向人工智能的。你可以参观一下我们的生产线,20秒钟一部手机就可以从无到有。未来我们几百条、上千条的生产线完全会是自动化的,而我们的人的文化素质不够。受过大专或者大学以上教育,但专业不好计算机也不好,以后做工人的机会都不存在了。

从我们公司的缩影,可以放大看到整个国家,未来国家也要走向这一步,否则这个国家是没有竞争力的。

记者:您认为一个国家的强大的基础什么?

任正非:一个国家强大的基础是什么,比如硬件、铁路、公路、交通设施、城市建设、自来水、各种环境的硬设施。硬设施是没有灵魂的,灵魂在于文化,在于哲学,在于教育。

一个国家有硬的基础设施,一定要有软的土壤,没有这些软的土壤任何庄稼不能生长。为什么别人不会提这个问题,我会提这个问题,我们真正在科学技术上是领导这个世界的,我能看见我们科学家的工作状态。

我只要一出国,到了任何一个研究所,每个科学家都争着上来讲他的方程。十年、二十年以后这些东西产生的结果,比如他们会演示系统方程给我看,说这个将来毫米波可能会给人类提高一百倍的带宽,但是只增加两倍的钱,你多出两分钱,你就可以获得一百倍的带宽,所以穷人都能消费起了。

这些基础的科学走到这一步,如果没有从农村的基础教育抓起,没有从一层层的基础教育抓起,我们国家就不可能在世界这个地方竞争。因此我认为国家要充分看到这一点,国家的未来就是教育

记者:在您看来,从华为遭遇美国禁令到近期不断升级的中美贸易摩擦,实质是科技实力的较量,根本问题还是教育水平。您认识到了这样的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但是企业再大也就是企业,您能为改变社会问题做些什么呢?

任正非:我只是能看到科学家真实的研究过程,知道达到这个水平的难度,我知道要从最基础的教育抓起,都要尊师重教。如果真的重视起来并且实施的话,将来这个国家二三十年、三五十年都有希望。未来二三十年人类一定会爆发一场巨大的革命,革命的恐怖性人人都看到了。特别是美国看得最清楚,他才能要“枪打出头鸟”,但他没想到我们早就做了准备。现在已经不是架上大炮可能摧毁一个国家的时代了。

我认为我们国家应该从今天抓起,如果我们农村的孩子二三十年以后有好多博士、硕士了,就会为国家在新的创新领域去搏击,争取国家的前途与命运,这才是未来。

记者:任总,像您刚才所说的这一系列的问题,我们以人才为例,它会影响到华为公司未来若干年的发展吗?

任正非:不会。我们可以在世界各国网罗最优秀的人才,比如英国建芯片工厂,我们从德国招博士过去,因为德国博士动手能力很强,我们可以在新西伯利亚大学里面把世界计算机竞赛的冠军用五六倍的工资招进来,我们在俄罗斯提高了工资待遇,俄罗斯很多博士科学家就争着到我们这来工作。

记者: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要操一份也许在别人看来是闲心的心事?

任正非:爱国,国家需要国家繁荣富强,不要再让人欺负了。

记者:外界担心由于不断升级的中美贸易摩擦,可能会影响到孟晚舟在加拿大的引渡诉讼,这一次在这样的背景下,您担不担心她未来怎么样?

任正非:不担心。 现在我女儿本身也很乐观,她自己在自学五六门功课,准备考个“狱中博士”出来。她没有闲着,每天忙的很。她现在在温哥华,处于软禁状态不是监禁,四周有警察包围,但生活还是自由的。

美国和加拿大都是法治国家,需要通过证据证明她有没有罪,我们完全站在理上。这个事让整个世界都轰动了,加拿大最大的报纸的头版头条标题写的就是孟晚舟事件是典型的国家违法事件。 你想一想,我们不在理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记者:海思在近段时间以来,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几乎像一个英雄一样,您怎么看?

任正非:他们本来就是英雄。你想他们奖牌拿多少,职级有多高,各方面的收入有多少。我就问过他们,他们说自己默默无闻,我说钱少了吗?不少不就对了吗。

记者:您为什么用钱这个标准来衡量?

任正非:开玩笑,他们也想出去宣传,不允许。他们手机研发的人也想跑到台上演讲,我们就批评让他老老实实回到科研室去,不要去社会上去讲。让搞销售、搞公关的去讲,你搞研发的不要去讲,踏踏实实干活,活没干好讲这个也没有成果。

记者:对他们来说,始终憋着怎么怎么证明,活干没干好?

任正非:回去老婆老表扬他,他老婆一天出去买好几个包回来,就说你看这个好不好看,不就是表扬他了吗?他不挣那么多钱老婆能拿什么去买包?

记者:这样的话,外界就不知道了啊。

任正非:为什么要让外界知道。这个不需要让外界知道。其实能拿国家级奖的人都不是真的发明人,网上和传播的照片都是假的。我最近经常看到何庭波的照片很多是假的,少量照片是真的。

记者:别人管它叫备胎,他们自己也管自己叫备胎,您管他们叫什么?

任正非:没有叫他们备胎过,跟我们市场系统、研发系统同等重要的部门,他们就是正常拿工资、拿奖金,人人都一样戴大红花。

记者:今天上午您也说他们了,一直就是低着头夹着尾巴做人。

任正非:憋不住了。

记者:最后憋不住了,终于轮到他们昂起首来了。这是好事吗?

任正非:现在不能说是好事也不能说不是好事,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决定了。就不要去收回。

记者:当年2004年甚至更早的时候,中美关系一切正常,而且国际供应链一切正常,为什么您会预想假如这个世界不正常怎么办?

任正非:我们曾经准备用100亿美金把这个公司(华为)卖给一个美国公司。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再发展下去,就会和美国在某些领域碰撞。准备卖给人家的时候合同也签订了,所有手续也办完了,我们还穿花衣服在海滩上跑步比赛。但是突然美国那个公司董事会发生了变化,新董事长否决了这项收购。

之后我们回来再讨论这件事,最后决定不卖了。当时我们就想到十年以后,我们会和美国在爬坡的过程中碰撞,我们肯定拼不过他们。他们爬南坡的时候是带着牛肉罐头、咖啡在爬坡,我们这边背着干粮,然后爬坡爬到山上我们还是不如人家。 我们就要有思想准备,备胎计划就出来了。

记者:现在有人认为将来5G会分裂成两种标准,西方一种标准,东方一种标准,您怎么看?

任正非:我认为是不会的,因为人类好不容易统一了一个标准,为共同的全球云社会服务,这样两种标准就是两朵云,这个东西将来是很难交融。对吧?在这样的前提下,美国还会把我们从北坡往下打,我们可能要顺着雪往下滑一点,然后再起来再爬坡,但是终有一天我们会两军都会爬到山顶。 这个时候,我们绝不会和美国人拼刺刀,我们会去拥抱他们。

我们欢呼为人类数字化信息化服务是一个大趋势,多种标准最终会胜利会师。我们的理想是为人类服务,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消灭别人,大家为共同实现为人类服务不是更好吗?

记者:有人提问,既然有备胎,你为什么早不用呢?

任正非:我们就是为了绕开西方的利益,我们把西方的利益挤压了,我们就成了敌人。朋友是需要变多的,你看我压着公司不做8K电视机,日本韩国所有的电视机用的是我们的芯片,我们的系统。

记者:很多人可能不大能理解您说的这句话,就是有的时候我们放着这个钱不挣,让别人去挣,这是什么样的考虑?

任正非:我们已经够多了,要不要讲讲把他们常务董事会去年利润太多的检查拿来给你看看,我还没批示。

记者:这太炫富了吧?

任正非:不是,战略投入不够,我们战略投入不够,我们战略投入够一点,那我们今天的困难就少一点。

记者:您这里面没有炫富的意思?

任正非:没有。

记者:没听出来?

任正非:没有。

记者:那您怎么说钱多了的事?

任正非:就像你家的土地,牛粪、猪粪撒在地里面一样的,土壤肥力好了是你们家过几年庄稼就可以多收,我们现在讲要加大战略投入就是这个原则。

记者:如果按照常规发展,没有出现中间这些意外的话,在您的构想中,海思的存在应当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任正非:现在海思有大量的基础理论,这个基础理论也是战略研究院在外面撒胡椒面形成的,它没有基础理论它咋能走到这个程度。

记者:是不是他们永远不启用才是一个正常的好的状态?

任正非:一直也在用,没有说不用,只是说现在是他们挺身而出,以他们为供应主体。如果以后美国技术恢复供应,海思还是负责少量生产。

记者:您觉得还能有这天吗?

任正非:也许。美国可能觉得路走错了,自己就纠正了。

记者:上午采访中,您说要感谢美国企业,因为他们教给我们怎么走路,怎么能够成长。今天华为感受到这个世界复杂,里面有不公的部分,也恰恰是美国,您怎么看这件事?

任正非:从来都是学生超过老师的,这很正常。我这个学生超过老师,老师不高兴打一下可以理解的。世界流体力学和空气动力学是一对父子发明的,伯努利父子。这个父亲很生气自己的儿子在空气动力学研究上超越他,就迫害他儿子,他儿子也是他的学生。美国是我的老师,看到学生超过他不舒服也很正常。没关系,写论文的时候加一个名字,把它放在前面就行了,我们是放在了后面。

记者:您准备怎么去面对未来也许会长期存在的中美贸易?

任正非:本来就是可能长期,我们准备打持久战的,我们没有准备打短期突击战,我们突击战也打,我们以后也可能强大,我们度过这个磨合阶段,产品切换磨合这个阶段,其实我们可能更强大了。

记者:备胎好用,你们为什么不用?

任正非:那是不理解我们的战略思维了。我们不愿意伤害朋友,我们要帮助他们有良好的财务报表。我们还是希望美国公司的技术能够和我们一起共同为人类服务。早些时候,我们会都把我们在芯片开发方面的心得告诉对方,甚至我们的研究成果自己不生产,交给对方生产。所以全世界的供应商跟我们都很好。

记者:您反对的是那种盲目的在补短板的过程中,这种所谓的知识产权的创新。

任正非:坚决反对,我就是最典型的,就是短板不行。我这一生短的部分我不管了,我就想怎么做长我这块板,然后我再拼一块别人的长板,拼起来就是一个高桶了。为什么要自己变成一个完整的完美的人,我认为完美的人就是没用的人。我们公司我从来不用完人,一看这个人在追求完美,我就知道没有希望。这个人优缺点很多,就要好好观察,在哪方面让他发挥作用。只会打仗不会管人就派个赵刚给他做政委就行了。

我就举个例子,我们有个俄罗斯的科学家小伙子不会谈恋爱,就只会做数学。他到我们公司来十几年天天在玩电脑,我们管研发的人去看他,和他打招呼就回应一句话。我给他发奖牌的时候和他讲话,三个嗯就没了,非常不善于打交道。他来了十几年干啥,我们也并不知道。不久突然告诉我,我们把2G到3G的算法突破了,马上我们就追上去了十年,就这么一下子我们就领先了全世界。

记者:所以说华为公司的长板就藏在这儿了。

任正非:对。做基础理论太冷板凳了,很多人都不愿意做的,做出来就是轰轰烈烈的。

记者: 您问什么自费请权威机构的专家进行中国基础教育状况的调查研究。

任正非:我就希望我们国家繁荣富强,希望国家能实现自己的梦。

记者:记者会上您特别提出教育,尤其是基础教育是国家层面要考虑的事情,是党和国家的责任。但是您作为一个企业家,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调研?

任正非:他有一个权威性,要做一个这样的报告中央会相信,而且他们调查了全世界的教育,他们有非常深刻的理解。

记者:为什么您是以您自己的钱去资助他们去做这件事,而没有动用公司的钱。

任正非:我动用公司的钱是集体的钱,这是要有流程和表决的,我动用自己的钱管不着。比如说我最近去了普洱市,它把地方文化搞得很有特色,我那天看了一场一个村庄的演出,我很感慨,我说那我得送点什么呢?我就送你五台钢琴,我就发五台钢琴。我给贵州省的捐献大概有上千台钢琴了,也是我自己捐献的。我希望从青少年开始,就不要单纯就是数理化,应该有全面的思想发展,奠定一个广阔的文化基础,对吧。

记者:您的父母曾经告诉你,一辈子不要做老师,但是您回头看您这一辈子几乎一直在关注的教育,为什么?

任正非:因为我父母是乡村教师,父母跟我们讲今生今世不准当老师,对我们人生选择,你做啥都不管,但是今生今世不准做老师,我们印象很深刻,果然我们后来都没有做老师的。但是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没有老师这个社会怎么办?问题就要改变对教师的政策。

所以我才说再穷不能穷教师,就是说再穷也要对未来投资,就像我们战略投资一样,我们每年给大学那些教授支持的钱数额都是巨大的。说我有实力,是因为我对未来有投资。

如果我们国家对教育也是这样,教育也是国家的未来,如果我们的教育像日本一样,像北欧一样,像德国一样,像这一样,那我们国家还担心什么和美国竞争的问题。今年稍微不行,明年就出来几个优秀的人,就领着又冲上上甘岭了。如果说我们教师的待遇不高,孩子们、优秀的人都不愿意去当老师,那只会马太效应,越来越差,越来越差。优秀的人愿意当老师,只会越来越优秀,马太效应就是这个效应。

记者:所以在您看来再穷不能穷教师和再穷不能穷未来是一个道理?

任正非:一样,我们可以讲,在日本一个小学教师娶一个电影明星做太太,很正常,不觉得不荣耀。当然我们国家七十年来有巨大进步,这三十年也有巨大改善,对吧?教师的生活也有大的进步。但是我们要看到他们是我们祖国的未来,他们是国家未来,他们担负着花朵,给花朵浇水的人

记者:这样我就能理解为什么您在大家都再灌注中美贸易争端,在关注这个背景下,华为的未来的时候,您不关心这个,您关心的是我们的教育。

任正非:对,华为的未来不用我想,我们下面的人就应该想得比较清楚,他们只是希望得到我支持一下就行了。我不需要具体地去操心华为太多的事情。我在华为已经是个“傀儡”了,这“傀儡”就是人家来问你一下就算数,不问我,我就不知道。

记者:但是既然您如此定位自己在华为的位置,您为什么不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赶紧退休去上一个数学的学位呢?

任正非:我觉得这个现在很难回答你。

记者:闲下来可以养花养动物,为什么您要养数学?

任正非:你想想我将来会是养花的人吗?首先问我太太,她信不信我养花,她不相信我会养花,我说我退休根本不相信我,你别说那个话,我根本不相信你会退休,你不干到走不动你就不会退出舞台的。

记者:那换句话说您想学数学这个愿望这被子可能实现不了?

任正非:有可能。我们都不给花朵浇水的人一种事业心、一种使命感的话,他就少浇两次水,花枯萎了,我们不就是一个乔布斯少掉了吗?

记者:美国压境的时候觉得您是民族英雄,您愿意接受这样的称号吗?

任正非:不接受,“狗熊”。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我从来都不想当英雄。任何时候我们是在做一个商业性的东西,商品的买卖不代表政治态度,这个时代变了,怎么买苹果手机就是不爱国?哪能这么看?那还开放给人干什么。商品就是商品,商品是个人喜好构成的,这根本没啥任何关系。媒体炒作有时候偏激,偏激的思想容易产生民粹主义,对一个国家是没好处的。

记者:那您觉得您希望民众现在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华为这样的公司?

任正非:不需要,希望他们没心态,平平静静、老老实实种地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多为国家产一个土豆就是对国家的贡献。多说一句话,浪费别人的耳朵。